【云亮】妈妈要我出嫁



  • 背景大概是二十年前的时间吧,2000年的时候
    这个时间的故事,另外这个故事是在17年11月开始写12月初写完……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花粥抄袭侵权的事,所以还是那首歌
      妈妈要我出嫁 把我许给第一家
      第一个他是个不忠实的人哪
      妈妈我不嫁给他
      妈妈要我出嫁 把我许给第二家
      第二个他已经有女朋友啦
      妈妈我不嫁给他
      妈妈要我出嫁 把我许给第三家
      第三个就像那东飘西飘的风儿
      妈妈我不嫁给他
      妈妈要我出嫁 把我许给第四家
      第四个他是个不死不活的人哪
      妈妈我不嫁给他
      妈妈要我出嫁 把我许给第五家
      第五个他是个该死的酒鬼
      妈妈我不嫁给他
      妈妈要我出嫁 把我许给第六家
      第六个简直是小个子的娃娃
      妈妈我不嫁给他
      妈妈要我出嫁 把我许给第七家
      …… ……
      诸葛亮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是在KTV,班里的一个女生点了这首歌,当时一群人已经玩嗨了这种慢吞吞的歌根本不适合这种气氛,正在点歌的人顺手把歌切了过去,正拿着话筒的女孩也不介意接着顺着下一首歌飚了高音。
      一群人混做一团拿桌子上的骰子玩真心话大冒险,好在闹归闹倒没有喝酒,诸葛亮咬着奶茶里的珍珠坐在沙发的角落里看着他们胡闹。
      已经毕业了,虽然一个个说着倒时候在一起玩可谁知到开学后还有几个能保持联络,诸葛亮看了看电子表盘算着一会找个借口拉着赵云回家。
      相较一直坐在角落里不唱歌也不玩的诸葛亮赵云在一群同学里玩的倒十分开心,只不过今天他的运气不是太好,刚刚大冒险输了上去跟初中的女同桌上去唱了首情歌,结果下来又输了。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
      “哎别别别,”结果他刚开了个口就被笑坐一团的朋友们打断了:“你都跑出去买了好几次东西了,真心话吧。”
      赵云耸耸肩表示随意,于是几个人凑做一团拿纸牌让他抽。
      “班里最喜欢的人是谁。”
      抽到了张好牌,一群人的哄笑声简直要冲破屋顶,女生们也笑着但却都有点不自在的期待,诸葛亮叹口气继续咬着嘴里的珍珠。
      “嗯……貂蝉?”
      “少来!你就趁她今天不在才故意说的吧。”
      “要是你真的喜欢她早就在一起了!”
      赵云小声的辩解了几句我没有但完全被湮灭在起哄声中。
      之后几轮赵云总算摆脱了霉运,但一直无所事事的诸葛亮却在他们换了花样后被无辜波及。
      “向在场一个人告白。”
      诸葛亮头疼起来,他初中跟班里的人关系一般,唯一熟一点的只有赵云,虽然都知道这是玩笑但还是难免尴尬,他求救的看了赵云一眼,结果这个家伙笑得比谁都欢。
      他犹豫了一会看向了祝融,他们俩之前分组活动的时候排到过,而且之后她会出国,而且性格上算是能开得起玩笑的人,
      结果诸葛亮干巴巴的说完我喜欢你后小姑娘自己笑了半天,如果是其他人绝对会以不够真诚再来几次,但诸葛亮和他们实在不够熟,班里人也不在意随意就放过了他,诸葛亮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点失落。
      不过看他们闹腾起来的架势估计是走不了了,诸葛亮想走当然容易没有几个人会注意他,但拉上赵云的话这些人绝对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当赵云出去上厕所的时候诸葛亮跟了出去。
      “为什么要回去?”当他询问要不要提前回去的时候赵云一脸莫名其妙。
      “有点晚了。”
      “没事,已经跟叔叔阿姨说了,再玩玩嘛。”
      “那晚上……”
      “晚上吃饭呗,过段时间开学了可就没机会这么聚了。”
      诸葛亮叹口气:“要不然晚上你跟他们吧,唱完歌我就回去。”
      “为什么?”
      他垂下了眼睛:“我不想呆了。”
      “好吧,”赵云耸耸肩:“去拿东西我陪你去等车。”
      “现在?”
      “反正你现在也不想玩了,走吧。”
      诸葛亮在门口等了好一会赵云才出来,两人沉默着去等车,等到他等上车回头就看到赵云匆匆跑回去的背影,初中就这么结束了。
      高中开学的时候赵云骑车载诸葛亮去学校,停好车后两人就匆匆奔赴人群然后被淹没,诸葛亮在牌子外围挤了半天也没看到自己的名字,结果人太多牌子还被挤倒了,他站在人群中出不来也没法挤到前边,然后门卫过来把牌子拿到一边,他跌跌撞撞的跟着人群走试图能看到自己的名字,然后他听到赵云在人群外喊他,当他好不容易挤出来,赵云笑着冲他挥手。
      “走吧,我们是隔壁班。”
      诸葛亮松口气幸好不完全是按成绩分班不然他可能不知道要离赵云多远。
      “诸葛亮!”
      结果他还没坐稳一双手就撑到了他桌上,诸葛亮吓了一跳,抬头就看到娇俏的少女冲他歪歪头。
      “貂蝉?”他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艺术生吗?”
      “高三之前不分班。”
      少女冲他眨眨眼睛,旁边的男生有些羡慕的看了过来。
      好在貂蝉也没让他为难打过招呼就走了,诸葛亮看着她的背影难得走了次神,貂蝉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衬衫,腰间延伸到后背绣了几支荷花让她看起来清新又优雅,长长的乌发散在身后格外吸引眼球,好吧,看起来继初中之后她要继续保有校花的名号了。
      之后便是乏味的班会和自我介绍,然后男生全体被赶下去搬书,诸葛亮在领书的地方遇到了赵云,他刚搬起来自己负责的那一摞,赵云就不声不响的跑过来拿走了一捆放在自己负责的书上,一直快到班门口才还给他,虽然有人帮忙分担但他们都跑了好几趟回来后诸葛亮喝了点水就帮着一起发课本。
      第一次的晚自习之后,诸葛亮拿了书包跟赵云会和,下楼貂蝉笑着跟他们打了招呼,之后他们一人骑一辆车回家。
      一星期之后的开学考诸葛亮毫无意外的得了年纪第一,而赵云则被他们班主任点为班长,跟他们初中时一模一样,那时他们在一个班级,诸葛亮在学习上把其他人要要甩开,赵云保持着不错的成绩一直担任班委和同学也都有着不错的关系,但诸葛亮把自己的交际圈只限为了赵云。
      倒不是诸葛亮孤僻,他和赵云家是邻居两家也一直交好,诸葛亮于是就懒得打理跟其他人的关系,更何况他来就不是喜欢闹腾的性子。
      诸葛亮唯一没有想到的是他在开学两个月后就撞到了告白现场,小姑娘的手在发抖,一圈人聚在一起喊着“在一起”,诸葛亮打了个哈欠对此没太大兴趣,倒是貂蝉站到了他身边对这个场景皱着眉。
      赵云笑着轻声在小姑娘耳边说了几句,然后那个小女生脸色爆红地跑走了,貂蝉犹豫了一会到底还是没上去,诸葛亮站在楼梯口等他,赵云走过来帮他拎书包然后一起下楼回家。
      
      诸葛亮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不正常是在高中第一次期末考试之后。
      当时两家的父母都不在家,赵云把睡眼惺惺的诸葛亮拖进自己的房间,在他神神秘秘的拉窗帘锁门的时候诸葛亮在无聊的打哈欠。
      “先声明,我不打游戏,上次输成那样你还一直卖我。”
      “今天不打,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诸葛亮努力坐直身子表现出一副我很感兴趣的模样,实际上心里在盘算两人晚上怎么吃饭。
      当赵云兴奋的开电脑打开视频播放时诸葛亮以为是哪部恐怖片正想打起精神,但屏幕上白花花的身体瞬间印入了他的眼里,赵云兴奋的把卫生纸扔在他们身前,而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呻吟和肉体碰撞的声音回荡在密闭的房间里,诸葛亮感受到身边人变重的呼吸声,他目光乱飘,每次瞥到屏幕又受惊地收回来,他之前也试过自/慰,但一直做着所谓的“乖宝宝”这类的东西他仅仅在网上匆匆看过一眼杂志,这么直白对他而言实在太过……刺激了一些。
      赵云早就把牛仔裤的扣子解开了,这时候往下拉了拉,在诸葛亮还僵在一边的时候把手伸了过来。
      “你干嘛!”
      诸葛亮差点跳起来,赵云冲他露出八颗了牙齿:“互相帮助。”
      几乎是被按着扒开裤子赵云才感觉到不对,他家小兄弟翘的老高,而诸葛亮的依旧无精打采的呆在那里。
      “你怎么……”
      “你你你……你放什么这个啊!”他几乎是慌里慌张的把裤子提了起来。
      “我哪知道你这么害羞啊。”赵云也是无奈,他一直知道诸葛亮很听话可没想到他连这个都没接触过啊。
      回头多带他看看吧,赵云这么想着一边对着屏幕抚慰着自己的小兄弟,而诸葛亮牢牢捂着自己的裤腰带躲在床边瑟瑟发抖。
      
      “好吧刚刚我的错,你别这样了行不?”
      为了赔罪赵云带着自己攒的零花钱带诸葛亮出来吃晚餐,一路上诸葛亮都没怎么理他,赵云心里在打鼓,他倒不用怕诸葛亮会把这事告诉他爸妈,他们从小一块玩很少吵架,这次惹诸葛亮生气他有些愧疚,两人大吃了一顿赵云陪诸葛亮在文具店里逛了圈,回到家的时候诸葛亮已经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了。
      两人告别后便回了家,但诸葛亮没想到他失眠了。
      脑子里浮现的完全不是他总共没看几眼的爱情动作片,而是赵云坐在地上抿着唇劳作的样子,他当时目光躲闪根本不敢多看一眼,但赵云鬓角被汗水沾湿的头发,他的手握在阴茎上上下撸动的样子,简直像着了魔一样刻在他脑子里。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发现藏在被子下的他硬了。
      努力回想的那些白色的胴体完全没有任何效果,但他突然想起他和赵云一起洗澡时对方小腹上已经浮现轮廓的肌肉。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缓缓将手探了下去。
      
      在元旦的前两周赵云交到了第一个女朋友,而诸葛亮罕见的退出了年级前五十名,而且他在班里也变成了第五名,赵云在晨读的时候看在诸葛亮被叫出来谈话,下课的时候他们一窝蜂到讲台上看名次,赵云顺手翻了下隔壁班的名次表惊讶的发现诸葛亮不是第一。
      大课间的时候没找到人诸葛亮再次被老师叫走谈话,中午放学后诸葛亮直接被赵云堵在了座位上,他翻着诸葛亮的卷子脸已经黑了下去。
      作文没写,数学最后一题过程全写了出来却偏偏没写最后的结果,化学试卷有一面空白,谢天谢地那一面分值不高。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诸葛亮拒绝跟赵云对视,他跟老师的解释是考试那天自己生病了不舒服,但这个借口对赵云并不适用。
      “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赵云先败下阵来,他有些担心,最近诸葛亮精神一直不好他问他他也不说原因。
      “要不然请假回去休息休息?”
      “不用。”
      “要不请一个星期的假我带你出去玩玩?”
      “我没事。”
      赵云揉了揉他的脑袋:“有什么事给哥说。”
      他是真的担心,赵云早就习惯照顾诸葛亮,自己班就在隔壁,他回忆了半天也没想起诸葛亮班里有人欺负他或者怎么样,两人每天一起上下学,也没出什么事,难道恋爱了,没苗头啊?
      “诸葛亮,”赵云压低了声音认真看他:“你是不是喜欢上谁了?”
      “没有!”
      
      诸葛亮的确感到很不好,那个周末之后他后之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在很多方面跟同龄人不同,初中时男生经常聚在一块偷偷讨论女生的变化,猜测着谁穿上了胸罩,那是青春期常见的现象,诸葛亮对他们的话题没兴趣,那些爱情动作片他有些好奇但是兴致不高。
      当他在网上找那些片子看却丝毫提不起一点兴致后他陷入了慌乱,他疯狂的找各种资源,却对里面白花花的肉体没有产生该有的念头,连看好几部他对里面那些甜腻的呻吟都产生了厌倦,直到他无意间点开一个片子,其中一个主角性别不对让他手一抖差点点了出去,但他着了魔一样把它看了下来。
      他开始疯狂的找那些男女欢爱的片子不断地刺激着自己的小兄弟,最终绝望的发现他真的对这些没兴趣,他手颤抖着敲着键盘找那些相对而言少了很多的片子看,最后他完全恐慌。
      他每隔几分钟清除一次浏览记录生怕有人发现他肮脏的小秘密,他找各种资料看,在一些论坛里寻找一些可能的信息,他不敢询问只能大海捞沙的不断找着,直到他看到一个求助帖,问别人如何确定自己到死是不是同性恋。
      回答说是不是自己能感觉到。
      诸葛亮关上了页面无力的掩住了脸,他以前忽视的一切,这几天的反应,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他,他是个该死的、不正常的同性恋患者,他对女孩子没有兴趣,也不可能感兴趣。
      他自出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感到了绝望。
      
      诸葛亮心情的确很不好,赵云原本只是以为诸葛亮每天学习太累才导致这段时间精神不佳,但是再怎么累也不该在考试的时候弄成这个样子,他可是诸葛亮啊,闭着眼睛都能考满分的人。
      赵云把诸葛亮送回家并郑重的给诸葛夫妇请了这件事,诸葛亮和赵云的父母都是很开明的家长,他们的孩子足够优秀让他们很省心,诸葛夫妇也是认为升到高中诸葛亮的压力大了些,他们跟他探谈了谈,告诉儿子无论如何他都是最棒的,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学习不是负担,自己过得好才是最重要的,诸葛亮点点头但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赵云和诸葛亮的父母是朋友,两人的母亲是闺蜜,父亲是一个单位的同事私交甚好,他们结婚后把家安到了一起,从小诸葛亮和赵云就一块长大,后来搬家换房子两家也没分开,相邻的独栋小楼,有时候赵云嫌出院子太麻烦直接翻栏杆。
      诸葛亮依旧没精神,周末正好休息赵云拒绝了和女朋友约会拉着诸葛亮去市郊玩。
      结果他陪诸葛亮看了一天的落叶和河流耳朵都冻红了也没见诸葛亮高兴起来。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喜欢上谁来?跟我说我绝对帮你追回来。”
      “没有,”诸葛亮显然不喜欢这个话题:“我没喜欢的人,我也不打算谈恋爱。”
      气氛冷了下来,最后赵云拍拍他的肩膀继续陪他看河水流啊流。
      第二天他把诸葛亮拉去看电影,还给他买了他一直想要的那套书,反正资金家里赞助不用心疼,下午他们回学校上晚自习赵云一路跟着诸葛亮根本没注意到不开心的女朋友。
      也不知道是不是书起作用了,起码之后诸葛亮没那么低沉了,赵云暗自松口气但还是和家里计划元旦的时候和诸葛一家出去玩。
      诸葛亮在网上看到同性恋并不是病,他们和异性恋一样只是所爱的人性别不同罢了,诸葛亮没什么感觉,对他而言自己就是和别人不一样,但无所谓了,诸葛亮想大不了一辈子不结婚反正他也没有喜欢的人。
      
      赵云没想到这个时候遇到诸葛亮,他特意跑到大商场买东西就是怕家附近的商店有人认得他,结果就这么巧遇到了同样是买东西的诸葛亮,他试图装作什么事也没有跟他打招呼。
      诸葛亮看了眼刚刚被他迅速拿到篮子里的小时候被他们误认为糖果的东西淡淡的说了句恭喜了。
      “额……”
      “放心我不会告诉叔叔阿姨的,”他看着赵云尴尬的把盒子藏到衣服口袋里补充了一句:“我爸妈也不会……要不你把盒子扔了?这样能露出来。”
      
      赵云的女朋友却在不久后分手了,元旦之后赵云约了其他女孩子出去但最后没有交往。
      在那次尴尬之后赵云开始把兴趣放在撺掇诸葛亮谈恋爱上,但被诸葛亮言辞拒绝强调自己现在只想学习后终于放弃,元旦的时候诸葛亮被强行拉出去还不让带作业和课本,不过人挤人的地方除了拍照也没留下什么好印象。
      元旦后下了第一场雪,课间的时候诸葛亮下楼逛了逛结果没想到回到班里就被误伤了,一团雪直接砸到他下巴上,全淅淅索索的落到了他脖子里,这下子身前一片冰凉,扔雪球的人赶紧道歉,但老师已经进来诸葛亮根本没时间去卫生间整理一下。
      诸葛亮用纸把脸擦干净突然想起来小学的时候因为打雪仗赵云还跟别人打过架,那个时候他正好发烧了,打完针去学校结果被班里的人硬拉着玩,他当时没站稳一下摔地上了,那几个人就那雪球砸他,然后赵云就冲出来跟那几个人狠狠打了一架,之后的结果是他发烧更严重了,睡醒的时候就记得赵云眼眶红红的趴在他床边对他说对不起。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诸葛亮记不清那是二年级还是三年级,但他隐隐记得在那之后赵云就不太喜欢下雪,好像是他们骑车上学的时候因为路被冻住了摔了几次?
      寒假是赵云和诸葛亮一年之中分开最长的时候,诸葛亮在老家偶尔上网给赵云发点消息,过完年一家人又出去旅游,诸葛亮每次跟赵云联系都能收到那边发来的一大堆照片。
      开学后,赵云跟貂蝉在一起了。
      诸葛亮对此并不意外,初中的时候两人就有了点苗头,只不过他没想到自己知道的那么晚。
      放晚自习后诸葛亮多做一道数学题才收拾书包,之后就得他一个人回家了,当他推着自行车出了校门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套和围巾都在赵云那里。
      
      诸葛亮在网上认识了一个人,为了能够经常和他联系他跟家长讲了半天条件终于拥有了一部属于他的手机。
      一直到诸葛亮的父母担心儿子找赵云询问的时候赵云才察觉到不对,他现在除了每天上学其他时候和诸葛亮根本没什么交流,但是找貂蝉的时候他也能看到诸葛亮安安分分的坐在他的座位上。
      赵云来找诸葛亮的时候,诸葛亮已经买好了去魔都的车票。
      赵云连说带劝把他往家拽,那是他们两人第一次吵架,赵云之后和貂蝉一起约好了看电影,他急急忙忙的把诸葛亮送回家就要锁门。
      “你不能这样!”
      “我就能,”赵云皱眉看他:“老老实实呆家里,我几天没管你就学会了离家出走是吧?”
      他到底没能说出什么其他话来,诸葛亮在他面前哭了出来,赵云有点慌,自从他们长大一些他从未再见过诸葛亮落泪,哪怕是他初中时参加竞赛却仅仅因为一分错失冠军他也只是皱着眉委屈而不是哭。
      “你不能这样,”他哽咽道:“我必须去。”
      “那我就得报警。”赵云缓了缓气:“我不管你跟你朋友是如何交往的,但都是假的,骗人的,网上的东西都是骗人的,你是三岁小孩吗,还信这些?”
      赵云把哭的一塌糊涂的诸葛亮锁在屋里自己又车站退了票,他回来的时候在街上了买了诸葛亮爱吃的菜打算回去跟他好好谈谈。
      但很显然,诸葛亮不愿意跟他谈。
      “别管我,”当赵云打开房门就看到了倔强地站在他房间地板上的少年:“我们从根本上就不相同,你不用照顾我,你有女朋友,我也有自己的人生,赵云,你不觉得你干涉我的一切很过分吗。”
      “我干涉你什么了,电视上天天说见网友结果被骗被杀的,你怎么就那么天真。”
      “我不去了,”他咬着下唇止住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但你今后别烦我!”
      “随你便!”
      诸葛亮从他身边跑了出去,赵云从窗户看着他确认他回了家才怒气冲冲的把买的东西全扔进了垃圾桶。
      那是他们从小到大第一次吵架,赵云在家里呆了一会就烦躁的约貂蝉出去。
      结果之后两个月他们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最开始是赵云甩不下面子,他第二天犹犹豫豫的敲诸葛亮家门叫他上学的时候被诸葛妈妈疑惑的告知诸葛亮已经走了,她还以为赵云和他说要提前走呢,结果就这么除了课间偶尔遇见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接触。
      直到两个月后。
      诸葛亮搞不清楚自己的感受,赵云算得上的平白无故的承担了他的怒火,但也并非完全清白,在赵云从未意识到的时候他一直在干涉并影响着诸葛亮。
      小时候诸葛亮体质差,他父母琢磨着给他报个武术班锻炼锻炼,那时候抱着苹果啃的赵云抬起头说他会保护好弟弟,去学习的话诸葛亮会被打的,所以在后来诸葛亮的妈妈在准备带他去上特长班的时候诸葛亮拒绝了武术班换成了他更感兴趣的算术。
      又因为赵云在电视上看到一个广告,拉小提琴的女孩一甩头发特别好看,诸葛亮就缠着家里给报了班学小提琴,结果到了那里才知道拉小提琴不是靠甩头发拉的。
      诸葛亮不愿意与赵云和解,他并不是生气也并没有责怪他,他清楚是自己有错在先,但他坚持自己的想法,更何况他们本来就不同,赵云和貂蝉每天拉着手在他面前经过都更加鲜明的提醒自己和其他人不同,但很多事根本无法预料。
      那个人自杀了。

    我很抱歉今后的路我不能和你一起支撑着走下去,到最后我也不后悔,抗争没有用,你的坚持也没有用。
      他依旧不喜欢我,我的家人也仍然觉得我不正常,到了现在我想来想去唯一能道别的人只有你。
      之前我告诉你要乐观,我们不能屈服,结果没想到才过了那么短的时间我就撑不下去了。
      我们没有错,只是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我能说同性恋没有错,但是同样的这个世界也没错,我们只不过是喜欢上了同性的人,为什么却在这个世界上找不到能生存的角落?
      我父母来接我的时候,我很开心,我以为他们终于接受了我,他不喜欢我,没关系,有些事情不能强求,他有喜欢的女孩子,我嫉妒,但也会安安分分的在角落里祝福他。
      但我真的很蠢,父母还是固执的认为我有病,他在人群面前骂我恶心,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在外面流浪的时候我虽然过的很艰难,但那个时候我还有希望,而现在我觉得再呆下去我会发疯。
      我希望你比我幸运,希望你今后能找到那个和你一样的那个人。
      对不起,曾经做了你所谓的人生导师,而现在却只能给你带来悲伤,抱歉。
      我无法继续做你的勇气,但我依旧希望你能够勇敢的走下去。

    诸葛亮在起床后看到了他的网友给他的留言。
      他是诸葛亮在网上认识的,他因为向家里出柜被赶出家门,他给诸葛亮讲了很多事情,他告诉他,他们没有错,只要坚持下去,在未来他们也会被众人接受。
      得知他过的很不好后,诸葛亮想去魔都看他,尽可能给他一点帮助,被赵云拦住后还是他安慰了他,结果不久后他被接回了家里,诸葛亮还没有来得及为他高兴,但紧接着他却得知回家后他过的并不好,他的父母甚至想把他关到精神病医院。
      诸葛亮以不舒服为借口请了一天假,他把自己和他的聊天记录全部看了一遍,然后删除。
      诸葛亮想,我比他幸运的仅仅是我没有喜欢的人。
      所以不会孤掷一注。
      
      诸葛亮来敲门的时候,赵云有些意外,他本来真以为诸葛亮以后都不理他了。
      说实在的,他们俩冷战一个星期后赵云就想着要道歉,但是一开始是不知怎么开口,到后来各种事情耽误,有时候他想起来要找诸葛亮道歉,但到了他班门口下意识的就喊了貂蝉。
      诸葛亮找赵云的时候是五一假的最后一天,赵云正在赶试卷诸葛亮敲了他的门。
      “帮个忙行吗?”
      结果一直到帮诸葛亮把行礼搬到宿舍赵云一直在劝他不要住校,但诸葛亮抱着他一摞试卷坚决摇头,但至少他们的冷战结束了。
      说真的赵云真的不知道诸葛亮是怎么弄的,学期过了一大半突然要求住校,也幸好有空床位,不过赵云不得不隔三差五给诸葛亮带东西,幸好两人班就在隔壁不然赵云能被两家父母烦死。
      
      赵云去找貂蝉一起回家的时候,发现他班里人熙熙攘攘的聚在教室后面,他凑过去才发现是他们的班主任让把他们的梦想写下来用便签贴在墙上,貂蝉走过来揽住他和他一起看,赵云看了一圈却没发现诸葛亮的,他走到教室中间拍了拍正在皱着眉算数学的少年。
      “你怎么不贴啊?”
      “我没梦想。”
      赵云愣了愣:“我记得你小时候还说什么要当科学家当世界首富呢。”
      “我倒的确想要钱。”题怎么算都不对,这让诸葛亮有些烦躁。
      “缺钱了?我先借你点,明天我再给你……”
      “生活费够,”他终于决定暂时放下这道题:“我想有钱,在深山老林里盖个房子然后把自己关进去。”
      “关进去算数学么?”
      “随意。”
      赵云笑了两声跟貂蝉走出了教室,诸葛亮发了会呆用同桌的彩笔在便签上滑了一道小小的彩虹,他趴在桌子上,小小的一张纸被他揉皱了攥在手中。
      不公平。
      
      暑假的时候赵云试图拉诸葛亮出去旅游,准确说是跟貂蝉出去旅游,但他担心父母不同意就想把诸葛亮拉下水,但无论他怎么威逼利诱诸葛亮都铁了心的不跟他,最后赵云只能进行了几次很短的旅行。
      而诸葛亮除非被家人扔出门外几乎就没出去过。
      高二重新分班,诸葛亮进了重点班跟赵云所在的班级隔了太远,虽然经过家里人的劝说他最终还是放弃了住校,但晚上放学要比普通班级晚上一些,两人依旧一起上学,除此之外一天难见一次。
      
      诸葛亮意识到自己喜欢赵云是在高三。
      貂蝉高三的时候要全心准备艺考,她和赵云在高二下学期分手,诸葛亮对赵云的恋情没太大感触,但他还是陪赵云吃了一顿饭“抚慰”他受伤的心灵。
      诸葛亮的成绩很好,老师有意想让他试着考A大,赵云当时说自己也想考A市的大学,诸葛亮想了想貂蝉的目标大概也是那里吧。
      “你加油。”
      “当然,”赵云笑了:“到时候估计还得哥照顾你。”
      “不用,”诸葛亮微笑着:“我考X大。”
      赵云瞪大了眼睛:“你开什么玩笑。”
      “就X大,X市挺好的。”
      “再怎么样也比不过A大,这……”
      “我无所谓,A大有名我清楚,但我不想去。”
      “可是……”
      “赵云,我连学都不想上了。”
      “我之前……我自己的人生我会自己负责,X大也不差,我想去那里看四年风景。”
      出大事了,赵云回家后跟父母汇报,最后演变成两家人坐一块跟诸葛亮谈心,但诸葛亮一直坚持自己的观点。
      “你上哪个大学都无所谓,X大也挺好的,我们想让你去A大也是因为觉得你在那里对你以后更好没你要是不愿意也就算了。但你说你不想上学到底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吗?”
      “我就是……压力太大了。”
      最后也没能问出个什么来,赵云只能想办法多盯着他,但是两个人班级离的太远,赵云唯一能做的就是放学后多呆一会跟诸葛亮一起回家。
      
      即便已经到了高三,男生之间依旧会在下课的时候跑到球场打一会,特别是周末自习的时候总是有男生借着各种理由请假或是翘课,但实际上他们都在球场。
      这次月考之后诸葛亮翘了自习到操场走走,试卷和分数下来,教室里闷得他喘不过气,操场旁边的看台那里往下看能看到另外一边的篮球场,诸葛亮眯起眼睛看了会认出了正在抢球的赵云。他突然有点羡慕,为什么只有他跟别人不一样?
      诸葛亮篮球打得不错,虽然他小时候身体较弱,但进入青春期后身体一下子抽长,也许因为个子长得太快无论他父母怎么补他身上的肉都不多,跟赵云站在一起就显得有些瘦削。
      初中的时候赵云教诸葛亮打篮球,一到下课他就被赵云拽下去,到了高中两人班级分开赵云最开始打球也叫过他,他那时专心学习几乎没去过,后来便是他有意避开了。
      十月份天还没有转凉,风还有些温暖的气息,诸葛亮从看台上下来就看到赵云撩起衣摆擦汗,汗水顺着那些隐隐有些轮廓的肌肉往下滑,他突然感到口渴,在赵云发现他前他慌乱的逃走了。
      诸葛亮看过很多爱情小电影,在他为了确定自己性向的那段时间他看得尤其多,但这一瞬他所能想起的仅仅是赵云撩起衣摆所露出的那一部分身体。
      糟糕了,他把草稿纸画的一塌糊涂,他对自己的朋友起了不好的念头。
      
      赵云一直很受别人欢迎,无论男生女生他都玩的比较开,和貂蝉分手后他立刻被一些女生瞄上了,诸葛亮给车子开锁的时候就看到了有女生在一旁叽叽喳喳犹豫着要不要过来。
      “桃花运不浅。”
      “不用管他们。”赵云把手套扔到诸葛亮车筐里:“反正我目前不打算谈恋爱。”
      “终于决定静下心来好好学习了?”
      “也不全是。”
      诸葛亮不再说话,他们推着车子走出了校门,那一刻他终于领悟到了关于喜欢的人嫉妒的滋味。
      
      他们见的越来越少,每天早上随着灰蒙蒙的天一起踏出家门,在路上解决掉早餐,晚上谁都不知道对方会有多晚回家。
      他们再一次谈起意愿的学校是在五月。离高考一步之遥,学校难得的给了一天假期让学生好好休息。
      “你还是打算为了貂蝉去A市?”
      “那你还是打算去X市?”
      诸葛亮身体往后直接瘫在了赵云床上:“再说吧。”
      “你真不打算上A大?之前自主招生你一直躲我听说差点把你班主任气死。”
      “国内又不是只有A大。”
      “那你到底——”
      “你先告诉我你真的要追人追到A市去?”
      “嗯……我想去B市。”赵云罕见的有些犹豫。
      “B市?”诸葛亮眨眨眼:“你怎么突然想去那儿了?”
      “我想学的专业在B市的大学比较好一些。“
      “那我也去B市好了。”
      “喂……”
      赵云有些无奈,他躺倒了诸葛亮身边:“你有点主见好不好,这可关系着你的未来。”
      “A大很好,但其他学校也不差啊。”
      “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到,上了高中你就像变了一个人,学习倒是一直很好,但是你就像对什么都不上心了。”
      “你想多了。”他轻声笑了起来:“我很好,再说我也不能在你身后当一辈子的跟屁虫吧。”
      “喂!”
      “赵云,”诸葛亮转过头认真的看他:“我喜欢上一个人。”
      “啊?”
      赵云愣了下:“我先警告你不能因为谈恋爱影响你考试啊。”
      “你当我跟你一样啊。”
      “我怎么啊我,我又没耽误什么。”
      “之前光为了谈恋爱逃课的人,别以为我不知道。”
      “行了行了,等高考完需要我帮忙追人吗。”
      “我喜欢他又不是要跟他在一起。”
      “哲学。”
      “?”
      “我真的越来越搞不懂你了。”
      
      高考后赵云和诸葛亮没去A市也没去B市,他们两人在同一天接到了来自S市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但不在同一个学校。
      在高考结束后赵云和貂蝉很快又拉起了手,诸葛亮在家无所事事,报志愿的时候他跟赵云商量了半天,结果之后就自己跑去了旅游,录取通知书到了后他没等家里亲戚请吃饭又一个人拿着包跑了。
      一直到开学前晒黑了几度的诸葛亮终于回来了。
      
      赵云喜欢上诸葛亮是在大二下学期。
      他和貂蝉的异地恋也只是走过了一年多,他提的分手,貂蝉哭着不同意,他提出分手后半个月他犹犹豫豫的又去看了貂蝉,他躲在她回宿舍的路上,貂蝉依旧精神不好,但是她身后跟着一个有些笨拙的男生,赵云看到了那个男生眼中的关切与小心翼翼,他放心的离开了。
      虽然和诸葛亮都在S市,但两个人根本就不在一个区,大二诸葛亮他们换校区两人总算是在了同一个地方,只不过学校依旧不算太近,两人的课都很多偶尔周末想起聚一聚。
      赵云好不容易赶完作业打电话约诸葛亮这周末出来的时候诸葛亮表示自己这周有事。
      周末的时候赵云跑去了诸葛亮的学校看他演出。
      诸葛亮已经站了一下午了,天已经有些热,他穿着一身西装在人来人往的台下简直要闷死,赵云把买的柠檬水递给他,诸葛亮一口气喝了大半。
      “谢了。”
      “你有节目吗?”
      “没有,就主持,有节目我得死了。”
      “为什么不。”
      “得了吧,没那个天分。”
      等到最后一遍彩排过了,诸葛亮拉着赵云去最近的食堂吃饭,他的西服是社团里的,半新不旧,和他的身形也不太符,但好在他身高腿长愣是把不合身的衣服撑了起来。
      “我觉得这次放假回去买两身西装不错。”
      “等毕业找工作的时候再说吧,天天穿这个还不得让人笑死。”
      “又不是让你在学校日常穿,有什么需要的时候有件适合的衣服还是很重要的。”
      “嗯嗯。”他埋头吃饭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对了,放假我们去蒙古旅游吧。”
      “啥?”
      演出平平淡淡,节目也没有什么特别精彩的,赵云坐在角落里有些无聊,歌曲串烧舞蹈,平淡的有些乏味,但诸葛亮在节目的间隙登台和身边的女孩子说说笑笑,赵云感觉今天的晚会最精彩的就是诸葛亮的笑容了。
      两人一直都约好一起回家,期末赵云比诸葛亮先考完,宿舍楼被封后他毫不客气的拉着行李箱去了诸葛亮的学校,在校外的小宾馆开了几天的房还把诸葛亮强行拖过来住,距离远了点诸葛亮连着两天没抢到自习室的位置弄他的脾气有些不好,结果赵云还一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说着去内蒙玩的攻略,最后诸葛亮忍无可忍拉着人出门在学校找了个空地在他面前大声背书。
      其实有些时候还是挺尴尬的,校外小宾馆里只有一张床,晚上有时隔壁会传来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每次诸葛亮都想跑回宿舍但又考虑把赵云一个人仍在这里面对这些声音不太厚道,最终两人只能尴尬的躺在床上。
      接连受了三天洗礼后诸葛亮怒起开灯,在赵云慌里慌张的拦人以防他一气之下去踹门的时候诸葛亮拿出自己的书开始大声背……另一边的声音突然停了……
      好在虽然赵云放假早也没早太多,折腾了几天两人终于挤上了回家的火车。
      结果还没下火车两人就差点吵了起来。
      诸葛亮不愿意去内蒙。
      
      准确说是不愿意跟赵云一起去任何地方。
      从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开始在假期诸葛亮就喜欢在外边呆着,除非家人不断打电话催他回家,他每次至少要在外面呆一个月,而且他很少跟父母说他去了哪里,每次都把家里人弄得提心吊胆的,赵云之前就打算诸葛亮出去旅游的时候跟着一块至少能看着他,但是毕竟在之前的假期他需要陪女朋友,等他回到家刚跟貂蝉见一面诸葛亮已经拎着他旅游用的那个包跑了。
      这一次诸葛亮没跑了,因为赵云时时刻刻看着他。
      最后诸葛亮败下阵来:“好吧,我们去爬山。”
      “去哪,泰山华山?”眼看赵云要跑去拿行李箱诸葛亮无奈扯住他。
      “市郊随便哪座山。”
      
      一般出了城,再走远些会有一些又名或无名的山,赵云和诸葛亮小时候父母经常带他们来爬山,虽然跟计划中的出去玩差的有些大但赵云还是认认真真做了准备。
      临出门前诸葛亮头疼的把赵云包里的打火机和生肉蔬菜扔了回去再次警告只是去玩玩坚决不会在外面进行烧烤!
      
      赵云有一个秘密,他爱诸葛亮,忘了什么时候又因为什么,只是当他回过神来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喜欢上了一个人已经很久了。
      
      诸葛亮本来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隐藏自己的性向,但他还是出柜了,在和他规划过的完全不同,他本以为自己会牢牢守住自己的秘密,一直到大学毕业走上社会,在父母催婚的时候想办法推掉。
      但他还是出柜了,在大二升大三的那个暑假,向他喜欢的那个人,他最好的朋友坦白。
      诸葛亮最后还是没抵挡住赵云的死缠烂打跟着他一起出门旅游,赵云完全不理会他毫无精神的样子自己拎着两个人的行李箱走的飞快。
      假期人多,诸葛亮以前都是找个没有什么名气的小城市住一段时间,自己看看还算可以的风景有时候再打个工,赵云可不这么想,放假出来必定要好好玩一玩。
      结果他俩差点死在人堆里。
      海浪沙滩椰子树,有的只是纷繁吵闹的人群和下饺子一样的浅滩。
      最后还是诸葛亮打听出一个风景一般但人超少的小海湾,两人在在附近找到民宿暂时安顿下来。
      人少虽然冷清一些,但两个人玩的非常愉快,赵云大概是明白了诸葛亮为什么每次都要晒黑了,只不过虽然放假会晒黑他回来后过不了几天就又白了回来。
      海边的好处就是海鲜格外的鲜美,晚上还有烧烤,赵云多次觉得自己似乎胖了。
      晚上沙滩上人不多,两人套了个外套拿着啤酒找了个地方看星星。
      “你真的不打算挽回一下吗,虽然现在异地恋不好过,但你们毕竟家挺近的,毕业后考虑成家挺方便的。”
      “我跟你家不是更近。”赵云哭笑不得:“分了就是分了,我以前的确很喜欢她,但也是以前了,我们不合适。”
      “那你……”
      “别说我了,到现在你都没谈过一次恋爱,我记得你高中说过自己有喜欢的人,大学都过一半了,不谈一次看看?”
      诸葛亮把手里的那一听啤酒喝完,易拉罐被他压扁仍在身边,结果扔的地方有点坡度,易拉罐叮里咣啷跑了半天。
      “赵云,我喜欢男人。”
      “……”
      “不是跟你开玩笑,我真的……不太正常,我也不想谈恋爱,你可能觉得恶心吧,可我……”
      诸葛亮不再说了,赵云从他身边站起来往后走,他把自己埋在膝盖上不敢回头看,晚上海边有点冷,风吹得他眼睛发酸。
      “谁说你不正常,”赵云重新坐了回来,他把刚刚捡回来的易拉罐扔到手边和那些空了的一起:“谁敢说你一句哥把他打的亲妈都不认识!”
      诸葛亮猛地抬起头看他,他眼里隐隐有泪光,赵云突然忘了自己刚刚想继续说的话。
      他突然明白了,从高三他们在房间里笑闹着诸葛亮说他有了喜欢的人到如今。
      诸葛亮喜欢他。
      
      不会有什么更糟了。
      第二天赵云以宿醉头疼为理由在房间里赖了一上午,他需要一点时间让自己思考,但他不敢躲着诸葛亮太久,在昨晚的对话后他怕自己的行为让诸葛亮多想。
      诸葛亮喜欢他。
      这个念头在头脑里盘旋,赵云几乎无法思考。
      诸葛亮喜欢男人,诸葛亮喜欢他,而他恰恰也喜欢诸葛亮。
      多么完美。
      完美个鬼。
      
      中午过后赵云换了泳裤下水游了一圈湿淋淋的回到岸上,在诸葛亮笑之前把人拽下了水。
      “我们得谈谈。”
      两人在海里游了两圈,赵云严肃地开口。
      诸葛亮点点头,安安静静地盯着他看。
      “叔叔阿姨知道吗?”
      “只有你。”
      “你知道现在社会上对这个,额,的态度吗。”
      “我知道,可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又不是什么学坏的的毛病,天生的,我能怎么办。”
      “你之后打算找个男的过?”
      “不,”诸葛亮做认真状:“我打算孤独终老。”
      “我的天。”
      “说真的,没考虑过。”
      “我,那个,听说同圈很乱的。”
      “我又不跟人乱搞。”
      “你之后怎么办想过没有?”
      “可以的话,”诸葛亮苦笑:“当做我很正常吧,普普通通的。”
      “你能跟女孩子交往吗?”
      “拜托,天生的不可能。”
      “可以试试。”
      “赵云,我不想祸害人家。”
      
      自己一直悄悄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是怎样一种体验?
      如果放在其他人身上一定是欢欢喜喜的携手走向Happy Ending了。
      赵云回到学校才放心的颓了下去,他担心诸葛亮会察觉出不对假期依旧拉着他到处玩就和以前一样,现在终于回了学校,除了必须得去的课他一直瘫在了宿舍里。
      他并不歧视同性恋,也不会对诸葛亮有什么偏见。
      相反的,他心疼诸葛亮,但他不能回应诸葛亮的感情。
      永远都不能。
      他可以做一直照顾他的哥哥,他可以做他最好的朋友,在他结婚时站在他身边当伴郎看着他跟妻子走向婚姻的殿堂。
      他唯一不能做的是他恋人。
      
      对诸葛亮而言大三的生活依旧是累死累活唯一和之前不同的是赵云谈了一场刻骨铭心的恋爱,在诸葛亮还没反应过来赵云就跟那个姓樊的女生在一起了,然后三个月后火速分手。
      赵云天天给诸葛亮打电话痛哭,导致诸葛亮一有空就提着饭往赵云学校跑。
      “你就这么放不下她,跟貂蝉分的时候你还每周叫我出去,一点难过的感觉都没有。”
      “那不一样。”
      赵云呼噜呼噜的吃面条,诸葛亮瞥见了他桌子上的烟盒皱起了眉。
      “别抽烟,对身体不好。”
      “哦。”
      赵云吃完面就被诸葛亮推去洗澡,等他从浴室回来宿舍已经收拾干净了,他之前买的几盒烟也不见了踪影。
      “她要是你真爱就去追回来,别整天这样半死不活。”
      赵云瘫在床上,半湿半干的头发蹭在诸葛亮衣服上留下一些水痕,诸葛亮侧侧身子给他让出了点地方。
      “不是。”
      “嗯?”
      “我没那么喜欢她。”
      “不喜欢现在颓废的人是谁啊。”
      “分手的确让我挺受打击的,但我真没多喜欢她,之前和貂蝉在一起都比她认真多了。”
      “那你为什么……”
      “就是烦。”
      诸葛亮叹口气,他揉了揉赵云还湿着的头发:“从一场恋爱走出来的最好办法就是谈一场新的恋爱。”
      “你跟我谈啊?”
      “……”
      赵云小心地看他,他有些后悔说出这句话,如果诸葛亮真的答应他说是玩笑的话不知道诸葛亮会不会伤心,可如果他不答应,赵云真的后悔自己这句试探。
      最后诸葛亮摇了摇头:“赵云,别开玩笑。”
      “哈,我不想谈了,马上大四了,之后事太多,没精力。”
      
      毕业后赵云和诸葛亮都在S市找到了工作,两人谁也没提合租住在一起,各自凭着自己的经济能力租了个小小的家,两人见面更难了。
      赵云接到诸葛亮的电话的时候他刚开完会,这段时间太忙他整个人都是晕的,结果他听到诸葛亮哭着给他说的话手里的资料落了一地,他拔腿就跑根本不管同事不断地叫他。
      坐出租去机场的时候家里给他打了电话,他应了几句让他好好照顾诸葛亮的话就挂了电话给诸葛亮拨回去。
      诸葛亮比他晚到了几分钟,赵云一直在等他,等眼眶红红的诸葛亮跌跌撞撞的下了车赵云一把把他揽到了怀里。
      “没事的,”他收紧了怀抱把瑟瑟发抖的人抱在怀里:“我还在。”
      之后赵云的记忆是模糊一片,他在这几天里很少松开握着诸葛亮的手,他一直陪在他身边,直到最后的时候,诸葛亮哭着捧着盒子跪下,他父母扯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退到了人群后面。
      “多陪陪他。”
      “嗯。”
      赵云回家给诸葛亮拿晚饭的时候他妈妈絮絮叨叨的跟他说话,赵云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诸葛亮,他父母不在了老家的亲戚也并不亲戚,可以说这个世上已经没亲人了。
      “妈,我以后不结婚行不?”
      “瞎说什么呢。”
      自家老妈瞪了他一眼,赵云无奈的笑笑:“我也就开玩笑,我现在也在事业上升期,你上次说的相亲我可没空。”
      “行了,不逼你,先让你再玩几年。不过你也得留心,我跟你讲你张叔叔家……哎,跑什么!”
      赵云带着晚饭火速开溜,房间里没开灯,赵云叹口气把灯开开去诸葛亮房间找他。
      结果诸葛亮在阳台上。
      “给我一根。”
      “抽烟对身体不好。”
      “你知道还抽。”
      诸葛亮摇摇头把烟盒扔到一边,赵云无奈只能站在他身边陪他。
      “你不能抽。”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之前我失恋的时候,你每次去都把我买的烟全扔了,结果你自己倒好躲在这里抽。”
      诸葛亮把烟灭了算是投降。赵云把另外几个窗户也打开透气,等他回过头诸葛亮已经下楼吃饭了。
      赵云看着他一个人坐在桌边吃饭的身影觉得他该有个家。
      
      回到S市后赵云换了个房子,新的住处租金高了不少让赵云有些肉痛,但却是他能找到的距诸葛亮不远也不近的最好的住所,他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偶尔跟诸葛亮通个电话或者经常拒绝他聚一聚的提议。
      虽然离他原本打算的保持距离有了偏差,但赵云没办法,他必须要看着诸葛亮好好的。
      
      诸葛亮最近有些烦。
      赵云最近在周末经常约他出去,第一次的时候他见赵云身边有一个女孩子本以为是他新交的女朋友,结果开始吃饭他才觉得不对味,之后他问赵云怎么回事赵云也只是把话题岔过去,结果每次都是这样,膈几次赵云发现他没兴趣就换一个女孩子。
      “我跟你说过我不喜欢女孩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忍无可忍之后诸葛亮把赵云拎到卫生间里,结果赵云笑的一脸温和。
      “不喜欢也可以处处嘛。”
      “你——”诸葛亮简直无奈了。
      “她挺漂亮的,脾气也不错,试试?”
      “试个鬼啊,不行就是不行,天生的!”
      “硬不起来?”
      诸葛亮气得牙痒痒,他强忍着不往这个人脸上来一拳。
      “试试呗,先相处看看,说不定你就喜欢上了呢,她人很好家里也不错,是很好的结婚对象。”
      诸葛亮几乎是惊恐了,他松开赵云几乎像是头一次认识他一般打量着他。
      “这是骗婚!”
      “我知道。”
      “那你还——”
      “诸葛亮,你值得最好的。”
      “这哪儿好!你这是想毁了人家!”
      “你不喜欢女人又不代表不能结婚,现在没有爱情的婚姻多着了。”
      “你——你之前,”他缓了口气:“之前我们看过这样的事,你当时还骂那个骗婚的同性恋来着。”
      “有个家不好吗。”
      “不好。”
      诸葛亮几乎是无奈了:“我不想做那样的人渣。”
      “诸葛亮,你需要有个人来照顾你。”
      你能不能——
      诸葛亮皱紧了他的衣领,规规整整穿在他身上的衣服变得皱皱巴巴。
      你能不能每次都这么自说自话——
      “走吧,”赵云试图把自己的领子拯救出来:“别人人家等太久。”
      “赵云你还记得吗。”
      他声音发颤,身体不可抑制的发抖。
      “我说过我有喜欢的人,到现在我也喜欢着他,所以。”
      他努力抬起头让自己跟他对视。
      “对不起赵云,我不能接受她,不单单是因为我不喜欢异性,我不能,我接受不了任何一个除了他之外的人,”
      赵云忍住了去拥抱他,诸葛亮放开了手,他整理好衣领两人沉默地走了出去。
      赵云没有再给诸葛亮介绍女朋友,相应的,那一周一两次的聚餐也没有了。
      
      诸葛亮从起来就有些头晕,头晕导致他没能在平时的时间起床,最后他早饭也没吃就急冲冲的去挤地铁,总算赶在迟到前打上了卡。
      “诸葛?诸葛?”
      “啊,哦。”
      诸葛亮回过神,孙尚香担忧的看着他。
      “你怎么了?”
      “没,就是头有点晕,可能昨天睡得有点晚。”
      “这个你先看看,没问题我就送过去了,这单生意也差不多了,之后你好好休息一下。”
      “行,你先去忙,我看看。”
      诸葛亮接过打印好的资料,还没看两行眼前的文字就混乱了起来。
      “诸葛亮,你真的没问题吗……诸葛!诸葛!”
      “你发烧了赶紧去医院!”
      “……我没事,吃点药就行。”
      “喂!别睡啊!”
      孙尚香撑着他颇为焦急,诸葛亮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孙尚香瞥了眼名字备注的“Almost”接了起来,但愿是熟人吧。
      “我马上过来。”
      电话那头的男人问了地址后便挂了电话,过了一会就急急忙忙的跑上楼接人。
      孙尚香松了一口气,收尾工作还有很多,少了一个人就更忙了。
      
      赵云把诸葛亮从医院背回去的时候诸葛亮还是晕晕乎乎的,看了眼诸葛亮眼底的青黑赵云也就明白了他这次生病的原因,从口袋里找到钥匙,换衣服塞到被子里。
      就倒杯水的功夫诸葛亮就睡着了,好不容易哄着人把药吃了,赵云搬了个椅子坐在他床头看他。
      他看过无数次诸葛亮的睡颜。
      从小时候他们坐车出去,没睡醒的小诸葛歪头倒在他肩上他一动也不敢动下车的时候半个身体都僵了,诸葛亮揉着红红的额头看他,那时他满心愧疚,并且悄悄希望自己能够变胖一点至少别那么膈人。
      他们无数次睡在一张床上,小时候他们玩累了不愿意回家就睡在一张床上,有时赵云先醒过来就会看到诸葛亮熟睡的样子,那时他总是把人晃醒,然后在床上来一场枕头大战。
      他们本是最亲密的。
      I'll love you, dear, I'll love you .
      赵云有时候想若是等他们都老了,各自的孩子也成家了,他们两个人能拄着拐杖散步该有多好。
      可诸葛亮不愿意。
      他知道自己到底没办法。
      他希望诸葛亮能找到一个温柔美丽的妻子陪他走过后半生,又惧怕着有一天诸葛亮离开他喜欢上其他人。
      他不能接受诸葛亮的爱,将他推向别人的同时又惧怕着,每个月最多见一次,他严格的限定着自己和他接触的次数。
      我不该是呆在你身边的那个人。
      他配不上他。
      I'll love you, dear, I'll love you .
      Till China and Africa meet ,
      And the river jumps over the mountain .
      And the salmon sing in the street .
      诸葛亮已经睡熟了,他眼角发红,呼吸因为生病的原因有些重。
      赵云用手贴到他额头上,已经退烧了。
      他轻轻吻了他的头发。
      Goodbye,my almost lover .
      
      赵云在过年的时候不意外的被父母逼去相亲。
      诸葛亮留在S市没回来,这几年赵云试图在休假的时候把人带回来,但成功的次数寥寥无几,春节的假期他不太敢劝怕触动诸葛亮的伤心事。
      相亲对象长的很漂亮,介绍他们认识的亲戚说了一大堆后退场留两个人独自相处。
      赵云把菜单推了过去:“抱歉耽误你的时间,这顿我请就当赔偿吧。”
      “对我不满意?”
      “不,”赵云摇摇头:“你很好,但是我不想相亲。”
      “没事,都是被逼相亲的难兄难弟。”
      对面的姑娘也不客气点了几个菜又把菜单推回来赵云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用。
      “要不我们装作印象不错吧,我实在是不想再被逼着相亲了。”
      “抱歉,”赵云笑了:“我不能帮你。”
      “有喜欢的人了?”
      “嗯。”
      “那为什么,”姑娘皱起眉:“有喜欢的人就追啊,你应该不会被逼着相亲的啊。”
      “他太好了,我远远看着就好。”
      “啊?”
      “上菜了,吃饭吧。”
      一顿饭下来姑娘一直盯着赵云看。
      “我反悔了,你长得很帅,条件又好,虽然原本结婚在我计划内挺远的,但你真的很不错。”
      “可我有喜欢的人了。”
      “你也说了不去打扰。”
      “可我只喜欢他啊。”
      “没相处过怎么知道不会喜欢我。”
      赵云简直无奈了:“抱歉,我真的不能接受你的追求。”
      “所以你还是打算追你喜欢的人,我就说嘛怎么可能光远远的看着。”
      “我……”赵云总算是反应过来面前的女士在给他下套:“我觉得我们做朋友应该挺合拍的。”
      “嗯哼。”
      “但我真的没打算追求他。”
      “可你这也是不负责啊,如果你像你说的那样只喜欢她一个人,以后结婚了就对不起你老婆。”
      “我没打算结婚。”
      “嘎?”
      “我配不上他,但我只爱他一个人。”
      “你别告诉我你打算为爱守身一辈子孤独终老。”
      “不是打算,是就这样。”
      “哎呦我去。”
      
      “这是个好机会啊!”
      “我不去,爱谁去谁去。”
      诸葛亮趴在桌子上把右下角蹦出来的那个H国同性婚姻合法化的弹窗关上。
      “为什么啊,那么好的机会。”
      “不想去。”
      
      “为什么不去?”
      “太远了。”
      “H国很好,你公司把你调过去,还在在那里定居,这么好的条件你为什么不去。”
      “一年也不一定能回来一趟去干嘛。”
      “你没有家人要照顾,国内也没什么牵挂,去那里发展对你挺好的。”
      谁说我没牵挂,诸葛亮张张口到底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对了,我打算结婚了。”
      “啥!”
      诸葛亮差点跳起来:“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
      “没有女朋友,”赵云叹气:“最近我家里一直让我相亲,我觉得也是时候定下来了。”
      “哦。”
      “不过你出国后要照顾好自己,毕竟那边你也没认识的人,很多东西都要重新习惯,撑不住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打电话你能来吗。”
      “那必须……不能。”赵云笑了:“这又不是S市,你当飞机是地铁啊,而且还得办签证……对了我听说你们公司是打算让你长待那里,国籍什么的会帮忙?”
      “嗯。”
      “挺好的。”
      “赵云如果我真的去H国,我们见面可见难了。”
      “我知道啊。”
      “我……”
      诸葛亮垂下眼睛,他的眼睫颤抖着,像一只经历暴风雨后的破碎蝶,赵云沉默的看着他。
      “赵云,我……”蝴蝶挥动着翅膀努力的想飞起来,到太阳上去:“我喜欢你。”
      “我知道。”
      诸葛亮瞪大眼睛,他想去质问,但他停了下来,他突然明白了赵云的意思。
      他知道。
      蝴蝶死掉了。
      他笑了起来:“就这么有意思么。”
      “抱歉。”
      “我原谅你,”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笑着看他:“我原谅你。”
      赵云的心被他眼里的泪水绞成一团,但他没办法开口。
      “小时候我们约定过以后结婚要做对方的伴郎,对不起我违约了,我……去H国。”
      “好好照顾自己。”
      “你也一样。”
      “赵云,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公司本来就在催我,我过几天就走,我不会告诉你我哪天走,你也不要向我同事打听,别来送我。”
      “……好。”
      “我……我从不后悔喜欢你。”
      “谢谢。”
      
      诸葛亮在机场等待的时候,一个女孩在他身边戴着耳机哼歌。
      他顿了顿想起了这段有点熟悉的歌词,他用手机搜出了在他升上高中前听到的这首歌,时隔多年,他终于听到了这首歌最后一段歌词。
      …… ……
      妈妈要我出嫁把我许给第七家
      第七个多么的漂亮活泼年轻
      但是他不爱我呀
      第七个多么的漂亮活泼年轻
      但是他不爱我呀



  • 这刀子太疼了,生离远比死别难受,意难平



  • 这篇文印象好深155551哭了!!



  • 真的是要哭死了



  • 我把这首歌听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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